撕裂的声音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针
在年轮的密纹上反复穿行
从鲜衣怒马的早晨 到
柴米油盐的黄昏
每一道高音 都戳破一层自欺的茧
我们曾以为青春是永远悬着的月亮
如今却在他的喉间碎成盐粒
洒在加班的夜路 洒在孩子的学费单
洒在欲言又止的酒杯边缘
——那些不曾喊出的呐喊
原来都长成了喉咙里的荆棘
撕裂的声音唱着火 我们体内未熄的灰烬就颤动
撕裂的声音唱着风 我们肩上无形的山就倾斜
可当副歌如浪潮掀开生活的暗礁
我们又默默捡起掉落的纽扣
把踉跄的远方 折进明天的日程表
这哪是歌唱
分明是让所有沉默的中年
借一根针的裂隙
痛而响亮地 呼吸了一次。
(记大头針.终)
文/僑域